經過了頭一年的摸索,蘇宇謙終於完全融入將軍府的生活,在刻意調養下,擺脫了瘦弱畏縮的樣態,吃過幾次元宵,個子一年年抽高,漸漸長成俊逸少年。

  與此同時,於宗謹業已行過冠禮,雖未參加過任何一場科舉,僅僅出席幾場宴會,就以其才思敏捷名動都城,然而更引發熱議的,是他讓人驚豔的容貌。

  十五歲之前,於宗謹總是疲弱蒼白,說也奇怪,自從蘇宇謙入府後,也不知是心情開朗了,或是顏恆師生一同研究的藥方奏效了,十五歲之後,於宗謹發病的時間逐年減少,原就俊秀的面容越發好看起來。

  於宗謹面容頗肖其父,京城無人不知靖寧大將軍於皓遠也生著一副好皮囊,可人家是將軍,遠遠望一眼還行,誰敢直盯著瞧?於宗謹可就不同了,偶爾還會帶著侍讀上街晃晃,信步走來,便是風景。

  雖說如此,畢竟是將軍府公子,外人看於宗謹宛如一尊冰雪捏就的人兒,多說句話都怕玷汙了。華服以外的肌膚是羊脂白玉般的晶瑩,陽光略曬會兒就頰染桃暈,一雙眉眼顧盼之間流轉著九分聰慧一分傲氣,即便面無表情,都引人注目。

  這日恰逢賢王府寒梅宴,廣邀京城大戶人家到府賞梅,將軍府自然也收到了請帖。

  於宗謹原本是不想去的,然而賢王爺不但是當今聖上的親弟弟,還是於將軍多年好友,說什麼都推卻不了,在於將軍的堅持下,原本冬季足不出戶的於宗謹只能擁著銀狐大氅,帶上蘇宇謙,難得乘轎赴宴。

  自兩年前燕兒嫁人後,蘇宇謙便開始負責於宗謹的起居,外出更隨侍在旁,兩人幾乎形影不離。

  趕往賢王府的路上,於宗謹掀開轎側簾子,有一搭沒一搭地跟騎馬隨行的蘇宇謙說話,往來行人見著於宗謹,無不看直了眼。

  似乎是感受到路人過於熱烈的目光,蘇宇謙總覺得怪不舒服的,不由自主策馬靠近簾邊,用自己的身影略略遮擋住於宗謹的臉龐。

  於宗謹發現這小動作,心底暗笑,還故意問怎麼了。

  蘇宇謙也覺得自己這樣有點傻,搔搔頭:「哥哥這雙眼睛真是太好看了,勾著人似的,難怪街上大夥兒瞧見了都傻愣著,這生意還做不做呢。」

  於宗謹聞言又道:「不過一副皮囊,讓他們看看又何妨。」

  一時之間,蘇宇謙也尋不出話來解釋自己的行為,只好彆扭地說:「天兒還冷著呢,哥哥掀起簾來,風灌進轎內,若是咳起來可就不好了,哥哥還是把簾放下吧。」

  於宗謹見他依然擋在那,既無奈又好笑,只好乖乖放下簾子,也讓蘇宇謙放心。

  進到賢王府,賢王爺親自迎接,與於將軍交情之好可見一斑。

  動身到梅院途中,賢王爺好奇地問:「謹兒,你身邊帶著的這是哪位?看著倒不像小廝?」

  乍聽王爺提到自己,後他們三步的蘇宇謙頓時緊張起來,擔心以自己的身分不該出現在此地。

  只聽見於宗謹溫潤的聲音響起:「回王爺,這是蘇宇謙,自幼入府為我侍讀,與我情同兄弟。宗謹冬日裡向來病弱,往常都是宇謙在旁服侍,今日赴宴,斗膽將他帶在身邊,望王爺莫見怪。」說完還咳了兩聲,賢王爺隨即在他背上連連拍撫。

  「無妨的,謹兒可要當心身體啊。只是這孩子名兒聽起來怎麼如此熟悉?蘇宇謙……」賢王爺想了想,「莫非是那玉商蘇盈之子?」

  既熟悉又陌生的名字,時隔多年再次被提起,蘇宇謙臉上倒是毫無波動,於宗謹也沒有多說,只是輕輕點了頭。

  賢王爺接著又說:「蘇家該是也派了人來,一會兒也許能說上話。」

  於宗謹略皺了皺眉,也不知身後蘇宇謙是什麼表情,狀似無意地問:「王爺怎知宇謙是蘇家孩子?」

  賢王爺像是趕蒼蠅一般揮了揮手:「蘇盈那傢伙,前些年見人就說他有個嫡子在將軍府陪公子讀書,最近是消停些,還怕人不知道呢!」

  隨後叨叨絮絮著京城裡的八卦,於宗謹嘴上虛應著,眉頭卻越皺越緊,不知在思索些什麼。

 

  (To be continued...)

 

 

  By,華S/掠影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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