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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(以下正文)

 

  偌大的將軍府平日是很空洞的,在於宗謹過去十五年的歲月裡,一直都是自己一個人。

  於將軍皓遠世家出身,少年從軍,性格冷靜理性,又使得一手好槊,在軍中地位竄升極快。

  二十六歲那年,隨軍征戰冬季來擾的大漠各部族聯軍,險惡戰役中,一馬槊捅穿了帶頭衝鋒的沂族首領胸口,造成聯軍潰敗後逃,捷報傳回京城,得當今皇帝欽封靖寧大將軍,功勳庇蔭三代子孫。

  隔年,意氣風發的於將軍再次率軍擊潰大漠聯軍,使各部族聞風喪膽,皇帝龍心大悅,賜婚廷尉夏舒之女夏甯,傳為佳話。

 

  於將軍受封後,鎮守西邊,偶爾打打流寇,秋冬更要防禦聯軍攻擊,甚少回京,於夫人夏氏甚守禮教,於宗謹出生後一直是奶嬤嬤帶著,七歲後請了夫子,母子倆交流更少,府中奴僕又訓練有素,可以說,於宗謹的童年是非常安靜的。

  也因此,蘇家公子入府這事對他來說是非常新奇的,他不是沒有會見過其他京城公子,然而身體虛弱,不適合長時間外出,公子間興盛的詩會、射柳等活動,對他而言都太耗體力。

  久而久之,各家公子便知曉,基於將軍府的威勢,邀請必不可避,但於小將軍實際上還是個極神秘的存在。(也正因如此,眾人口中喊是喊於小將軍,心裡覺得可諷刺了。)

  於宗謹對蘇宇謙言明的「親近論」自然有他的道理,身為將軍府嫡長子,原本他身邊確實有些人伺候著,但他性不喜旁人接近,平日裡若是沒有必要,經常摒退下人,自個兒讀書寫字,能在他房裡待最久的,也只有夫子顏恆一人。

 

  蘇宇謙對這一切渾然未知,只懵懵懂懂聽於宗謹說,這趟入將軍府是來當他的「侍讀」。

  「什麼是侍讀?」蘇宇謙在一連串對話後早已沒有戒心,坐的離於宗謹更近些。

  於宗謹一臉困惑:「你……莫非未曾讀書?」

  蘇宇謙搖搖頭。

  於宗謹又問:「可識字?」

  蘇宇謙還是搖搖頭,表情有些赧然。

  這下於宗謹才知曉,蘇宇謙在蘇家究竟有多不待見,一個七歲的小公子竟是大字都不識一個。

  他心下一軟,道:「無妨,進了將軍府,身為我的侍讀,自然是要跟著我一起學習的,總不能文房四寶都不認識。」

  見蘇宇謙又是一臉茫然,猜想大約是不懂文房四寶,又開了口:「你瞧瞧我書桌上的東西。」

  蘇宇謙伸腿下了床,看見書桌上許多物事,一張白紙上有著字,還有些黑乎乎的東西在一旁。

  「在你眼前的是筆架,上頭掛著的是毛筆,毛筆又有狼豪、兔毫、兼豪,各有優劣,以後我再慢慢說與你聽。」

  接著鼓勵他摸摸看,蘇宇謙伸手碰了碰筆架,觸感溫潤,聽於宗謹說是黑檀木製的,又取下一管毛筆,小心翼翼地摸摸筆毛。

  於宗謹再說:「筆架前的那是硯台,一旁黑色的那塊是墨條,用墨條沾水在硯台上磨,就能磨出墨來,用毛筆沾了墨再寫字。最後就是紙了,一般來說,練字都用宣紙,若是書畫作品,也有其他紙可用。」

  在他的解說下,蘇宇謙一一看過去,覺得一切都很新鮮。

  「文房四寶,筆墨紙硯,大抵就是這樣了。」

  才說幾句,於宗謹就覺得喉嚨搔癢,連忙啜口溫水鎮咳。

  蘇宇謙看得眼睛都亮了,轉過身來,看見於宗謹溫潤的笑,頓時滿心仰慕。

 

  他是不曾認字沒錯,可他又不是傻子,上街幾趟,偶爾經過學堂,耳聞琅琅讀書聲,偷偷從窗邊覷一眼,夫子捧著書唸的神情看上去好神聖,他心裡很羨慕坐在學堂裡搖頭晃腦的那些哥哥們。

  問了帶自己上街的僕人,他們總是眼神閃躲,說小公子年紀還小,不到時候,其實哪裡是這樣。

  蘇小公子問了幾次,又隱約聽僕人們咬耳朵,知道京城裡的大門大戶多是請私家夫子,想想自己在家的處境,也就大概明白了為何自己既不能上學堂,也沒有人教。

  如今來到將軍府,原本還怕著,可宗謹哥哥說要教他識字呢!

  識字了就能讀書,有一天,他也能像學堂裡的哥哥們一樣,不至於一輩子當個睜眼瞎,光是想像就覺得樂。

  於宗謹見蘇宇謙樂著,心情也好了起來,正相對無話,房門口傳來了兩聲輕敲。

 

  (To be continued...)

 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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