特別標明:此篇是ABO文,不知道的可以查一下,如果不能接受請不要進入喔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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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1.

「李哥,麻煩你打電話讓孫華回來一趟。」

「您……怎麼了?」

「讓他回來,當面跟我講清楚他的婚事到底打算怎麼辦。」

 

許久不曾聽見的稱呼讓李哲定意外地看向孫盈,見她很堅持,也就安靜退出去打電話了。

令所有人意外的是,沒有爭吵、沒有強迫、沒有反對,孫盈就這樣平靜地面對孫華和葉綺的婚事,表達了她不會再干預的意思,並讓孫華自己找李哲定商量後續相關的事情。

孫華走出母親的書房時還愣愣的,李哲定見他這樣忍不住發笑。

 

「不開心?」

「嗯…啊,不是不開心,只是覺得好像哪裡怪怪的……」

「這樣很好啊,少爺得償所願了不是嗎?」

 

面對李哲定的調笑,孫華難得沒有回嘴,只是困惑地對他笑了笑,便若有所思地離開了。

李哲定其實也覺得孫盈怪怪的,他想了想,又看了看個人終端,剛好手頭沒有什麼要緊事,便折回了孫盈的書房,敲了敲門,得到應允便進去了。

 

「李哥,有什麼事嗎?」

 

在李哲定敲門之前,孫盈似乎正坐在沙發上發呆,睜著一雙有點茫然的碧綠眼眸抬頭望向他,隱約竟可見到她年少時的那種單純模樣。李哲定不禁頓了一下,才踏進書房、關上門。

 

「您沒事吧?」

「我很好啊?」

「那關於孫華少爺的婚事,您……」

「啊,那個啊……我只是想開了。」

 

李哲定難得滿臉空白的表情讓孫盈忍不住想笑,也真的笑出來了。一連串笑聲聽得李哲定毛骨悚然,饒是已經習慣孫盈時不時發病的腦袋,也忍不住開始緊張了起來。

見李哲定一臉「隨時準備好跑出去請求協助」的凝重表情,孫盈覺得有些愧疚。她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來舒緩氣氛,卻又突然想不到可以說些什麼,只好抱歉地一笑,讓李哲定坐到她對面的沙發上。

 

「李哥,我昨天……去看曉元哥哥了。」

「您……怎麼突然想到要去?」

「李哥,我去了之後才發現,我好想他啊,原來我這麼想他。」

 

李哲定一聽愣住了,卻又不自覺跟著柔和了眉眼。他想起了孫盈年少時老是向自己鉅細靡遺地傾訴煩惱的習慣,竟有一天能夠再度重現。孫盈似乎是陷入了自己的思緒之中,一邊來回撫摸自己右手無名指上的戒指,一邊有一句沒一句地說。

 

「我那時候就想啊,如果曉元哥哥在的話,見到孫華這麼喜歡一個人,他一定也會很開心的。那麼,我為什麼要阻止?」

「妳……」

「身為唐曉元的兒子,性別跟家世從來不應該是問題,孫華本來就應該這樣自在地活著。是我…都是我……」

「妳想開了就很好,孫盈。」

 

久違聽見李哲定直呼自己的名字,孫盈猛然抬頭,見李哲定避也不避地笑看著自己,她眼眶漸漸紅了,突然覺得很想哭。

 

李哥依舊這麼溫柔。

 

孫盈記得唐曉方死的消息傳到孫家時,李哲定是最早知道的那一個。那時的他陪在她身後一起處理公司的事情,突然通訊器響了,他點開對話螢幕簡單交談了幾句之後,就這樣在窗邊直直站著一動也不動,愣愣地看向窗外,任由面前的螢幕漸漸黑屏。因為沉默太久她覺得奇怪,轉過頭卻看著他眼睛突然變紅、眼眶濕潤,就像是被困在窗戶前的方寸之地。直到她忐忑地叫了好幾聲,他才終於回過神來,急忙把她拉著向外走,低聲說明原因。

當下她非常害怕李哲定眼角的淚,但那滴眼淚終究沒有在她眼前落下來。

這些年來,父親走了,曉元哥哥走了,母親走了,李管家叔叔走了,曉方哥哥走了。而現在,就連孫華也要走了,可是李哲定始終站在她的身邊。無論多瘋、無論多亂、無論多痛,李哲定一直都這樣,比她這個孫家小姐、孫家家主更像是孫家的支柱。

 

「李哥,你……恨過我嗎?」

 

聽到這個問題,李哲定忍不住笑。

李哲定突然覺得,即使過了這麼多年,從青蔥年少到白髮漸生,逐漸老去的就有他自己。唐曉元、唐曉方停留在他們死去的那一刻,而孫盈則在瘋狂的掩蓋下停留在她最最幸福的那段新婚時光。只有他一個人,不得不保持著清醒,試圖幫助他所愛的人們、也幫助他自己,在這艱難的世間尋找那怕只有方寸的立足之地。

恨這種東西,到頭來又有什麼用?

 

「孫盈,不要問,也不用問。已經沒有意義了。」

「李哥……」

「我恨過世界、也恨過自己,恨自己無能為力、只能被各種框架限制在方寸之地,最恨自己用錯誤的方式挽留。」李哲定頓了頓。「可是,即使步伐蹣跚,我也一直在試著向前走。所以這個問題已經沒有意義了。」

「李哥,我、我……請讓我說完。曉方哥哥真的很愛你。他真的完全沒有碰過我,孫華是我在蜜月的時候懷的……」

 

李哲定撫上了自己常年戴著的尾戒,有一下沒一下地轉著。另外一枚成對的戒指已隨他的愛人埋葬,那是他親手放進骨灰罈的。

他靜靜地聽完孫盈懺悔般的自白,平靜地說。

 

「嗯,我知道。我一直都知道。」

 

無關愛恨、無關殘忍與仁慈,她只是也想向前走而已。

終於。

 

「妳也該向前走了,孫盈。」

 

 

 

 

─────微光碎碎念時間─────

 

  更新~

  完結倒數啦各位~

  故事慢慢在收尾,若是有跳太快看不懂的也可以告訴我~

  提醒大家可以留言告訴我想要看的番外喔!還有就是也能提問想知道的設定或是問題,我會在最後一篇的碎碎念時間回答的~

  先這樣~

 

  By,福爾摩君 / 微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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