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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8.

「你……你說,你喜歡我?」李哲定不敢置信

「對,我喜歡你,李哲定。」唐曉方藍色的眼睛非常堅定,認認真真地看著他,鄭重地等著答案。「跟我交往吧。」

 

李哲定在這樣的目光之下,忍不住倒退了一步。

 

「……為什麼?」李哲定好不容易問出口,覺得腦子一片混亂。「……為什麼會是我?」

「我很欣賞你。」唐曉方覺得李哲定的反應不太對,但是也不敢貿然靠近他,只好站在原地回答他的話。「首先,你能力好,在工作上很出色,這點只要稍微向在孫家工作的人們打聽就知道了,我很喜歡。再來,你很認真、負責,即使是進入我的實驗室裡對你來說有點勉強,但你還是非常認真地學習,試著達成自己能做到的完美,這我也很喜歡……」

「……這些並不是只有我可以做到吧?」李哲定被說得有些害羞,慌亂地打斷。「我、我並沒有那麼好……」

「我說你很好就是很好。」看到李哲定的臉刷地紅了,唐曉方心中一喜,向前走了幾步。「我喜歡你就是喜歡你!你呢?你對我,是什麼感覺?」

 

唐曉方的告白非常慌亂,幾乎只是直白地不斷說著喜歡,心裡打的草稿、預先想好的浪漫台詞有八成都沒有辦法照實說出來,但他還是很盡力在表達自己。在詢問李哲定對自己的感覺時,說出口的問句也像是逼問一樣直接,聽起來有點可笑。但是他認真的眼睛與神色,讓李哲定說不出任何敷衍的話。

李哲定滿心歡喜,同時覺得愧疚與不安,糾結在他的心上,讓他不得不低下頭,握緊了拳頭抵在大腿上,要自己不能躲。

 

「唐、唐曉方……」

 

唐曉方原本坐在李哲定的對面,現在已經悄悄移到他的身側,只要伸出手就可以摸到。他聽見李哲定呼喚自己,馬上拍了拍他緊握著放在大腿上的手,試探著握住,示意自己聽見了。

李哲定沒有拒絕。

 

「唐曉方……你是一個Alpha。而我是個Beta。」

 

李哲定深吸一口氣,看到唐曉方一臉困惑的表情,就知道他沒有聽明白。

 

「這樣說吧……你知道『命定』嗎?」唐曉方的綠眸深邃,閃著瀲灩的水光,看得唐曉方一瞬間迷失了自己。「命中注定,只此一人。傳說在最初的AlphaOmega誕生的時候,有所謂的『命定』。那時的Alpha只對自己唯一的Omega發情、只為他一個人傾心;Omega一輩子就為等著自己唯一的Alpha……傳說中,一但遇見了『命定』,即使只是相互靠近、短暫的信息素交融,都讓人難以抗拒。」

 

唐曉方聽得很迷茫,俊俏的臉龐上滿是困惑。李哲定看得忍不住笑,臉色卻越來越不好,強忍著什麼似的,用力深吸了一口氣。

 

「你知道嗎,唐曉方?就連在傳說裡面,也沒有Beta的位置……何況是現呢?」

 

唐曉方突然明白李哲定要說什麼了。同樣的想法在社會上一直是被默認的,但是當這個獨尊AO的論調從李哲定口中說出來時,他卻只覺得一股怒意直衝肺腑,燒得他快要理智全無。

 

「李哲定!你在說什麼!」

 

唐曉方用力地一把扣住李哲定的肩膀,要他面對自己。他看見那雙自己鍾愛的綠色眼眸裡盛滿了憂傷,盛怒的心不禁冷靜了一些。他發現李哲定的狀態不太對,似乎很努力地在隱忍些什麼,但他已無暇深究,只能將之歸咎於被自己突然告白和暴怒的行為給嚇到了,但他無法停下來。

 

「為什麼要提『命定』?李哲定,我不管什麼AO之間的命定,我只問你,你對我是什麼感覺?」

 

李哲定面對著熱情而堅定的唐曉方,嘴巴數度開闔,卻說不出一句否定的話。

唐曉方很好看,他覺得那雙眼睛特別漂亮;他才華洋溢,雖然脾氣暴躁了一點,但是其實對旁人都很溫柔,在他人都看不見的地方、他為人們做了很多很多,就像他給他補習一樣;他不像很多的驕傲無禮的Alpha,對Beta呼來喚去,他的眼睛裡所有人都是平等的,能看見人們的努力、而非血統地位,還以此來鼓勵他;他……

 

他用這樣一雙清澈的藍色眼睛,如此專注地望著他,對他說:我喜歡你,我很喜歡你。

 

「唐曉方,我是一個Beta,我不能喜歡一個Alpha。」

 

「李哲定……你讓我很失望。」

 

唐曉方放開了李哲定的肩膀,強壓著怒火,一自一句地慢慢說。他緩緩地站起身,嚴厲的目光將李哲定的反應盡收眼底,但他不懂為什麼李哲定不願一開口解釋或反駁。

李哲定就像一株脆弱而孤單的野草,為唐曉方不懂的強風顫抖。

 

「我可以接受你不喜歡我,我可以接受你對我暫時沒有感覺,這樣的話我就能試著努力一把,改變你、軟化你,讓你每天更喜歡我一點。但是,你卻用天生的性別來回答我的告白?你甚至不敢正面回應我的心意!」

 

李哲定被戳到痛處,猛然抬頭看向唐曉方。即使是盛怒,他仍保持著良好的風度,抱著一絲寄望的試圖用激烈的言語刺激他,讓他將為難說出口。李哲定只能苦笑,胸口充斥著無法疏通的酸澀,夾雜著一股帶著愧疚的欣喜,一時之間太多情緒與思緒擾得他無法準確說話。

不知何時逐漸開始侵占李哲定視線的眼淚逼得他忍不住閉上眼,如鯁在喉,只能沉默。

 

唐曉方又等了很久,非常失望,但他也知道今天他大概問不出什麼了,只能捏緊雙手,咬牙向外走去,打算先離開。

 

「唐曉方……」

 

李哲定有些沙啞的聲音讓唐曉方停下了向外走的腳步,他站在休息室的門前,但沒有回頭。

 

「多去參加一些宴會吧,去見見那些美麗高貴的Omega。你的命定應該在那裡,而不應該是……」

 

不應該是在這裡,不應該是一個Beta

 

唐曉方頓了一下,接著便是一聲很大的摔門聲,逼得李哲定刻意圈在眼眶裡的淚水,啪地一聲落了下來。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【TO BE continued......】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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