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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6.

孫家雖不是一開始就定居於首都星的貴族,卻也是個很有歷史的商業家族,在百年前舉家遷入了首都星,產業人脈盤根錯節,逐漸站穩了腳步,人口也隨著一代一代的傳承而越來越多,不過本家的人丁始終都很單薄。其中一部分的原因是,孫家家主不論男女只能是Alpha,偶爾會是Omega,因此只要本家有一個AlphaOmega,家主便不會再繼續生孩子,而是傾全力培養其成為下一任家主。最好的資源、最嚴格的教育、最能心無旁鶩的環境,讓孫家產業得以綿延幾百年之久。

每年孫家家主的生日都是孫家最重要的宴會之一,而這一代的孫家家主孫媛是個女性Alpha,丈夫是個Omega,在幾年前便已因病亡故。孫媛唯一的孩子是女兒孫盈是個Omega,很多風聲顯示孫媛似乎有意與首都星古老的貴族家族唐家聯姻,這讓來參加宴會的人們或多或少都抱著一點試探的意味。

 

孫盈是孫家下任家主,孫夫人便讓她在門口做接待跟引導的門面的工作,自己則在內場交際。李哲定在這樣的日子裡,跟在大管家——也就是他的父親——身後跑腿,忙得團團轉。今年是孫太太五十歲大壽,分家的人和各個跟孫家有交情的家族人來得不少,他們只需要穿的漂漂亮亮地交際就好,但李哲定這種小螺絲釘倒是一刻也不能停。雖然李哲定被分配到的工作看似只有簡單幾項,但作為一個小管事的他一下子接待客人、一下子處理突發狀況,臨場帶來的緊張感也讓疲累程度加倍了。

唐曉元和唐曉方兄弟是陪著唐家的一位老爺一起來的,在宴會開始前五分鐘到達會場,孫盈笑著上前迎接,之後就跟著進到內場去了,把剩下不多迎接的工作留給李大管家跟李哲定。孫盈進到內場之後,就示意開始一些暖場的餘興表演,餐點也陸陸續續開始上菜。準點,李大管家看來賓都到得差不多了,只留了兩個人便帶著李哲定從接待區轉移陣地,大管家自己去各處巡視狀況,讓兒子到另外一邊去監督整理賓客送來的禮物,一一登記以方便孫太太整理查看,可能還要視情況回禮。

又忙活了一陣子,孫盈派人來找李哲定,說是讓他去她身邊陪著。李哲定詢問了大管家,大管家知道這是孫盈要讓李哲定放鬆一下,左右現在也不忙,便笑了笑揮手讓兒子去了。

李哲定從側門進入內場時,孫太太已經切完了蛋糕、也宣布了孫盈跟唐曉元的喜訊:兩人的基因適配度極高,將在一個月後訂婚、孫盈大學畢業後完婚。不少太太老爺接連上前向孫太太敬酒,唐家老爺也站在一旁,名面上是祝壽,但是不是帶有其他意思,就見仁見智了。

很多年輕的小姐少爺圍在孫盈跟唐曉元旁邊聊天,少爺們大多是跟唐曉元熟識的,小姐們則是跟孫盈比較要好的幾位,拉著兩人就是好一陣問東問西。孫盈看到他,想撥開人群找他,卻又抽不開身,只好抱歉地對他笑了笑。李哲定也不在意,安靜走到一旁拿了杯飲料,站在一旁休息等待。

 

工作中沒什麼感覺,現在一開始休息,疲倦感便慢慢出現了。

雖然有點累,但李哲定掃視全場,場面熱鬧華麗,沒有出錯,賓主盡歡。所有事情都按預期的走,這讓參與規劃的他有種莫名的成就感,那是一種自己的能力備受肯定的滿足。

 

這甚至有點像在做實驗的時候,發現一切都按計畫進行的安心感。

 

李哲定突然想起了許久未見的唐曉方,雖然持續的時間不長就被迫中止,而每日化學教學還在以電子檔的方式繼續,但少了每日的實驗室日常,不得不說有種奇怪的空虛感。但他明白這樣的迴避是必要的,在這個唐曉元這一方的議員們正用力推動《Omega權益修正法案》的時刻,孫太太這樣正式宣布聯姻的動作,也代表了孫家一派的家族對此的支持,而孫家也正一步步走向名面上的浪尖。想到他和唐曉方被偷拍的照片,李哲定忍不住想,連他這樣無關緊要的小人物都受影響了,唐曉方身為唐曉元的弟弟,一定遭遇了更多麻煩。

不過,剛剛看了一圈,似乎並沒有看到唐曉方啊……

 

「李哲定。」

 

四周吵雜,李哲定卻聽見了一聲微小卻堅定的呼喚。他回過頭,望進了一雙深藍色的眼眸中。那裡面滿溢而出的是欣喜與顫抖,深藍的波光瀲灩,光看著就讓人忍不住隨著他的心而動。

 

「唐二少,好久不見。」

 

聞言,那樣純淨的深藍色裡出現了一抹不滿的神色。

 

唐曉方大步朝他走來,什麼也不說就將他拉走了。李哲定有點莫名其妙,轉頭確定孫盈有看見他被唐曉方帶走了後,也就乖乖跟他走了。

 

唐曉方把他帶到孫家安排給唐家的休息室裡,關上門。

 

「你最近怎麼樣?」唐曉方示意李哲定隨意坐,自己轉身拿了瓶飲料,坐在他對面的沙發上。

「你每天都準時打給我聊天,怎麼會不知道我最近的狀況?」李哲定調笑道,喝了一口一直拿在手上的飲料。「今天宴會結束就差不多了,可以好好休息了。倒是你跟唐大少……事情解決了?」

「暫時壓下來了,不過還沒完解決。你跟孫盈可能還要再待一陣子了。」

「嗯,沒事,我懂得。」

「然後啊,我每天給你傳的檔案你還是要認真看啊!不要鬆懈……」

「知道啦,工作狂!」李哲定笑。「你這是把我當兒子養嗎?盯作業盯這麼緊!」

 

其實是想把你當男朋友養……唐曉方偷偷想,但也僅止於想想。

唐曉方被李哲定打趣的表情逗得臉紅,那樣羞澀的表情讓李哲定看得有些愣,不懂臉皮明明很厚的唐曉方怎麼突然就臉紅了。

氣氛突然有點尷尬。

 

「咳、咳,那個,其實今天我有件事想跟你說。」

 

唐曉方故作嚴肅地咳了一聲,故意端正姿態。

李哲定聽他這樣講,忍不住也端正了姿態,認真盯著他。

 

「嗯,你說。」

「那個,我…我……」

 

唐曉方吞吞吐吐,也不知道是在猶豫什麼。明明已經事先模擬了多次,還難得傻氣地拉著百忙之中抽空的哥哥練習,但他還是很難得地膽怯了。

李哲定認真聽了半晌,發現唐曉方竟然支支吾吾地一直說不出說話,覺得非常新奇,但還是很善良地將他的飲料遞給他,讓他不要急。唐曉方一咬牙。

 

唐曉方,不要怕,說!

 

「我、我…我……李哲定!」

「是?」

 

「我喜歡你!請跟我交往吧!」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【TO BE continued......】

 

─────微光碎碎念時間─────

 

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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By,福爾摩君 / 微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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