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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3.

窗外已是夜幕低垂,間或一些往來的車流聲穿過窗戶透入人耳。但唐曉方的辦公室裡,安靜得彷彿輕輕一個轉身、就能滑破一片寧靜。

今天因為唐曉方正在趕論文投稿截止的緣故,便將指導李哲定的時間延後到下班以後。本來李哲定體貼地詢問唐曉方需不需要取消一天,沒想到卻被對方冷諷是不是想偷懶。一氣之下,李哲定便賭氣地說:不然就改約下班後,沒想到唐曉方想了想便一口答應。

 

而此時,李哲定心理侷促不安,面上卻故作平靜,靜立在一旁等待唐曉方最終審判般的話語。

 

「……很好。」唐曉方離開顯微鏡,轉頭看了眼李哲定。「算你合格。」

 

聞言,李哲定終於鬆了一口氣。

 

「好了,今天時間到此結束。」唐曉方撇了他一眼。「但不要高興得太早,今天的份要記得看啊!」

「好、好的!」李哲定連忙乖順地回答,退出了唐曉方的辦公室,收拾自己的東西。

 

唐曉方抬起手腕,看了看終端上顯示的時間,正好是六點四十五分。這個時間有點尷尬,家裡的晚餐準六點半開飯,現在趕回去還會塞車,是注定來不及的;但是說到在外面吃,他又不知道該吃什麼好……

 

「唐二……唐曉方,你還不走嗎?」

 

正要離開的李哲定發現唐曉方還呆愣愣地站在實驗室門口,有點疑惑地問。

 

「……我問你一件事。」

「什麼?」

「這附近有什麼好吃的?」

「呃……」

 

詳問之下李哲定才知道,原來唐曉方在糾結不知道該吃什麼。他想了想,左右自己也不急著回去,不如就找唐曉方一起吃頓飯似乎也不錯。唐曉方也不矯情,痛快地讓他帶路。

 

「你就不怕我帶你去吃貴得要死的餐廳、或是難吃的食物?」

「首先,上次的牛肉捲很好吃。」唐曉方聳聳肩,斜睨了他一眼。「再來,你這薪水……你知道什麼叫高級餐廳嗎?」

 

李哲定被噎了一口,氣得差點抬腳朝唐曉方踹過去。

 

 

這個時間點正好是最多人出來覓食的時間,他們花了一番力氣,最後才終於找到一家咖哩飯專賣店有位置。但是整家店只剩下兩個並肩的吧台座位,幸好兩個大男人也都不挑,就直接坐了。李哲定要了一份咖哩魚飯,唐曉方考慮了半天,結果也跟著點了份一樣的。

 

「話說,你來了這麼久,我都還沒有空好好地關心你。」唐曉方漫不經心地說,喝了一口先送上來的附贈飲料,甜膩廉價的味道讓他皺了皺眉。「每天這樣兩邊忙……你累不累?」

「還好吧,反正我的生活一直都是東忙忙、西忙忙的。」李哲定笑了笑。「之前是忙著伺候人,現在是忙著伺候實驗。」

「唷,這是嫌不夠忙了?回頭給你加任務:清掃我的辦公室!」

「別呀唐二少,就你那天天窩實驗室的生活,打掃已經是最消耗卡洛里的事了!再不自己做你就要肥死啦!」李哲定連忙求饒。

「肥死?你怎麼就覺得我會肥死?」唐曉方壞笑,趁李哲定不注意,抓住他的手就往自己的方向一帶。「摸摸看?」

 

李哲定一愣,只覺得自己的手腕被一個溫暖的掌心緊緊握著,拉向某人的腹部。即使隔著一層西裝,手下的腹肌仍然緊實熱燙,隨著它的主人的呼吸緩慢地起伏,充滿某種力量與誘惑。當他的手下意識地移動摩娑,還隱約能摸到六塊腹肌……

等等,這是在幹什麼?

 

「唐曉方!你、你你你幹嘛!?」

「證明我自己的清白啊!」

「哪、哪有人就這樣拉別人的手去摸自己的、自己的……啦!」

 

……何況我們還沒熟到可以亂摸的程度吧!

 

李哲定僵硬地轉過頭,趕緊抽回自己的手,沒發現始作俑者雖然一臉計畫成功的滿足,卻也跟他一樣滿臉通紅。

 

唐曉方見好就收,也沒在這個話題上多做留戀,很快地技巧性地帶開了。李哲定雖然覺得彆扭,總覺得手下留著一股熱熱的觸感,但也很精明地配合著裝傻。但剛剛的摸腹肌事件總歸讓他有些分心,恍惚之間被套了許多自己的一些小事,像是某些習慣和愛好等等,雖然隱約有所察覺唐曉方不知為何似乎是想要多了解他一點,但他還是沒多考慮就回答了。

 

這種被問東問西、卻又無關利益交換的感覺……他好像已經很久沒有遇過了。

 

常年被父親領著,遊走在孫家這種大家族複雜的人際之間,唐曉方再怎麼試圖不著痕跡,李哲定又怎麼不會知道他正試圖和自己親近。本來,李哲定只想保持著禮貌的距離,但當他面對著唐曉方那雙專注看著自己的美麗深藍色眼眸,映照出自己放鬆地微微笑著的倒影時,他卻突然覺得,這樣似乎也挺好的。

 

李哲定漫不經心地想起:這麼多年來,孫家所有人都是他的「朋友」,但是……也都不是他的「朋友」。

 

而且,對於唐曉方……越了解他,李哲定越發現自己實在是無法討厭他。

 

雖然唐曉方略顯急性子,嘴巴也愛亂說話和罵人,但是對待朋友同事卻是一等一的溫柔,而且只要朋友同事有問題,雖然嘴裡會罵著說著麻煩、但最後還是會忍不住插手幫忙。他對待自己在乎的事情和工作認真、專注而且執著,而且只要他用那雙深藍色的眼睛看著自己,就會讓人覺得、自己彷彿可以佔據他的所有視線……

 

「喂、李哲定,下禮拜四再一起出來吃飯吧?」唐曉方笑著問。「我想起下禮拜四中午又有一篇論文截止了。」

 

言下之意就是:又要在下班後才可以「補習」了。既然這樣,就一起吃飯吧!

 

回過神的李哲定一聽到這句話,便狐疑地轉頭看了唐曉方一眼,手中一邊舀起最後一匙咖哩飯,放入嘴巴。

 

……這傢伙的藉口也太沒誠意了吧!

 

「好不好嘛,嗯?」

「……你請客?」

「喂,有你這樣讓上司請客的嗎?」

「不請拉倒,你就自己吃吧唐二少!我自己回家吃免錢的,孫家做工不分職位,可都是包三餐的。」

「你……你這也太摳門了!」

「一句話,你請不請?」

「我、我……我請……唉唷你真是……」

 

聽到求饒聲,李哲定忍俊不住,終是噗哧一聲笑了出來。

 

 

 

 

 

【TO BE continued......】

 

─────微光碎碎念時間─────

 

  

更新啦~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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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後......

 

對於「即將返校」這件事總帶著一種說不出的焦慮跟憂鬱,真的好煩啊......((大哭

 

By,福爾摩君 / 微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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